第B2版:洪泽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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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年8月31日 星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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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的话
 

  ■ 袁步稳(民警)

  

  

  出生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初,适逢自然灾害,加之兄弟姊妹多,能吃饱饭,是我最大的夙求。

  那时父亲常年在外村行医,离家十几里,有时抽空回家看看。生活重担,全靠母亲承担。为了多挣工分,除了正常出工外,母亲还早起背着粪兜捡粪,然后在自家厕所旁挖个坑聚粪,作为有机肥交给生产队。哥哥姐姐都陆续辍学,参加生产队做工。有时哥哥姐姐回家,对母亲讲生产队的计工员不公道,嫌他们年幼,干的活比别人脏、重,计得工分却少。母亲总说“世上只有一个便宜,人人都想讨,谁吃亏呢?你们还小,最好吃点亏,小孩吃亏是福啊!”。

  我六岁读书,为了减轻母亲的负担,我经常逃学,要么在家看门,要么在家做饭。我五岁时就能做全家的饭,都是母亲教的。虽逃学多,但我年年升级,十五岁就高中毕业了。那时小学五年,初中两年,高中两年。学校离家远,有十几里路,都是土路,坑坑洼洼,全靠步行。早上七点半到校,未到放学,肚子就咕咕叫了。中午在学校凑合吃一顿,下午放学回家,第一件事就是到厨房揭锅盖。有一次母亲做早饭,她心疼我,说我读书苦,将做好的稀饭从锅底捞一碗厚的给我吃,我当时想,哥哥姐姐在地里做农活,他们比我累,我怎么能搞特殊呢?我坚持将饭倒进锅里搅匀一起吃。母亲时常跟别人夸我,自小就晓得好歹,知道关心理解别人。

  母亲是一个地道的农村妇女,她一字不识。她常说人可以不识字,但不能不识事。对于婆媳关系,母亲的看法是,与人相处,要求大同存小异,不要得理不让人,过得去就行。

  当时农村还处在吃大锅饭的时期,家里没有任何副业,全靠生产队分粮为生。每次没有粮食做饭都是母亲到邻居家借,等到下个月分粮食再还给邻居。有时邻居家里粮食也不够吃,粮食借得不及时,哥哥姐姐们偶尔做完农活回家没饭吃,会偷偷哭,不愿意让母亲看到。每次母亲到邻居家还粮食,临走时总说:“难为,难为!”,意思是为难你了,难为你了,你把粮食借给我们,你们受逼了。后来我们借了别人家的东西用完之后,也习惯性地说声“难为,难为!”。  

  父亲在外村行医,没有工资,只有他行医的那个村,几个生产队分给他有限的粮食。父亲很节俭,经常不做饭,等有群众叫他看病出诊,会在群众家随便吃点。没出诊,自己做,一把米,淘好放在锅里就是一顿。他把省下的粮食带回家给我们吃。每次回家,只要带粮食,他都用裤子将两个裤腿口扎起来,里面装上粮食,然后套在脖子上带回来。父亲不会骑自行车,也买不起自行车,回家都是步行。只要听到父亲回家的声音,我们总感觉大救星回来了。有时父亲利用晚上,借板车把秸秆和山芋拉回家,都为了家人能糊口度日。父亲所在的村,村干部有时喜欢在父亲宿舍打平伙,父亲为他们买菜烧饭。每次剩下的饭菜,他都舍不得倒掉,总让人捎信给我们,我们吃完了父亲还将锅巴炕好了,让我们带着吃。

  1978年高考,我因基础不扎实、偏科,没能考上大学,因为年龄偏小,家里人让我复读。乡里学区安排我到周桥中学带初三数学课,月工资十八元,母亲怎么也不同意,一心让我考大学。我又复读了两年,还是没考上,后来执意要去当兵。最终我如愿以偿,当了兵,上了军校,提了干。在部队十四年,我当过技术员、独立汽车排长、汽车连副连长、政治指导员、汽车教导队队长,1995年转业到公安部门工作。后来的二十多年,我一直在基层一线工作,一直从事社区工作和110接处警工作。遇事我从不推托,遇有难事,就会想起母亲教给我们的话,和群众亲切交流,和领导同事和睦相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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报纸名称 洪泽湖 B2 母亲的话 2016-8-31 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