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A03版:石码头

深秋去远郊看落叶

■徐高杨

每到深秋,我都要去遥远的郊外看落叶。落叶那么美,那么真,那么难忘。

借用李商隐的“夕阳无限好,只是近黄昏”。我便说:“落叶无限好,只是近寒冬”。秋风送爽,落叶纷飞,这是一年中最后的狂欢。我的家乡高沟镇坐落在苏北平原腹地,气候宜人,风景如画。这里十月下旬的时候,正是观赏落叶的最佳时节。

十月下旬,选了一个天朗气清、金阳高照、白云飘荡的日子,我们几个人一行,踏上几辆单车,向郊外进发,去看最美的落叶。

难怪人们常说“秋高气爽”,这时候的天气真是十分宜人,不冷也不热,阵阵秋风,拂面清凉。一缕缕金黄的阳光轻轻地披在我们的身上,多么柔和甜美,像极了慈祥和蔼的母爱。天空、大地、河流,一切都是祥和的,美妙的,让人喜爱得生怕这一切转瞬即逝,不能长留。忙碌了一年的我,今天才有幸来到这自由畅快的天地,自由地呼吸这清凉畅快的空气。无拘无束,无边无际,苍茫万里,万里苍茫。

看啊!天空那么蓝,湛蓝湛蓝的,那么纯洁,是不是一下子就爱上了?是不是一下子摆脱了污浊的尘世纷扰,给心找到了向往的天空?

看啊!云朵那么白,洁白洁白的,那么天然无瑕,那么逍遥自在,自由去远方,是不是一下子就忘记了一路上的风风雨雨,磕磕绊绊,忘记了经年累月的劳累汗水和辛酸泪水?是不是觉得无比轻松惬意?是不是想象自己化作一朵白云?是不是想象自己化作白云后飘去远方?你心里曾经有过的爱,默默地只有自己知道,也随白云而去,一去经年,归来已不是少年,已添了几多沧桑的皱纹和心底那看不见的疤痕。

行于路上,秋风浩荡,满树金黄的叶子飒飒作响,抬头一望,金黄的树叶正漫天飞舞,划出一道道动人心弦的轨迹,翻动着千姿百态目不暇接的舞姿,那么饱含岁月的身影,那么绚丽的色彩,那么义无反顾地奔向远方,那么跌宕起伏的气势,那么刻骨铭心的笑容,这是多么奔放壮烈的景色啊。你想到了什么?逝去的岁月,如流水一去不返?逝去的亲人,如落花一样令人空垂泪?还是根本就没有得到过的梦想,如水中月、镜中花一样遥不可及?只能日复一日地在平凡渺小的岁月深渊里苦痛挣扎,空叹时光流逝,青春不再。空泣物是人非,沧海桑田。空恨一事无成,此生虚度。何尝不是呢?谁能年华永驻?谁能不逢生离死别?谁能不为生活奔波,在生活的泥潭里东一脚西一脚地挣扎沉沦啊?最终何尝不是落叶一样飘零?何尝会留哪一片叶子,永远浮在天空?每一片叶子最终都会尘埃落定。就看飘成什么样的姿态,又何去问飘向何方呢?

看吧!纷纷扬扬的落叶,比花开还美。因为它们曾经奋力生长过,朝着最耀眼的太阳追逐,发出生命的呐喊。更辉煌的是,它们曾经铺天盖地地想要铺满整个天空、整个宇宙、整个梦想,它们燃烧过最狂热的野心。如今,它们累了,也该歇歇了。

我拍了许多张落叶的照片,发给我的朋友们,并附语:“看看落叶吧!看懂了秋天的落叶,才算是活明白了。”

2020-11-22 ■徐高杨 2 2 淮海晚报 content_127783.html 1 3 深秋去远郊看落叶 /enpproperty-->